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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琴之森/阿字野海] 溫柔隱憂
2011 / 08 / 11 ( Thu )
* 雖說是阿字野海,但嚴格說來不算配對……近似於出場人物?
* 下一篇想寫雨宮與海!

文收裡面



  他們的指尖在八十八個黑白鍵來回輕快地跳躍。


  阿字野站在坐著的海身後,上身微傾,兩手掠過海單薄的肩膀,雙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輕輕貼著,但已足夠與他一同彈奏。

  阿字野那雙與海差不多大的手並非單純放在他的手上,而是兩人幾乎同時間移動到每個琴鍵,由海敲擊出音符。他的手與海一起,彷彿琴聲也融合一起。



  海閉著眼,此時腦中想像的不是往常熟悉的森林,而是阿字野的海洋。回憶起鼻間一股黏膩海風的鹹,撩起褲管衝進微涼海浪餘下的白泡沫,急進急退的浪潮;老師曾帶著小時候的他一起去過的海灘,是從小生長在森林彼端的他從未見過的。


  他很興奮,雙腳在原地撥沙讓自己身陷沙中,沙裡有細碎的石子和碎貝,他彎腰,拾起一片指頭大小的白色貝殼,拿給阿字野看。「這是我的第一個貝殼哦!」他記得他得意地這麼說,阿字野如往常般微笑,摸摸他蓬鬆的褐髮,起先有些不習慣而縮頭躲開,後來還是靦腆咧嘴笑。

  最後黃昏時不捨地要離開海邊,海叫住阿字野,小小緊握的拳頭緩緩張開,掌心上有個小貝殼。他一臉歉意地開口:「抱歉……雖然挑了一整天,可是沒什麼漂亮的…你帶我們來海邊玩,我卻沒什麼能報答你的。」

  阿字野輕緩地從海手中拿起貝殼,「不,這是我第一個收到的貝殼。謝謝你。」他微笑的時候眼尾會有細紋,海低下頭大力晃了晃腦袋,腳邊的沙無聲出現幾個深褐近黑的小圓點。



  他閉著眼,幾年前的過往近得彷彿他真的聞得到那深刻的海水味道,海忍不住微笑,站在身後的阿字野看不見,但海覺得,此時的阿字野也一定是笑著的。



  「海也不錯呢。」海突然輕聲說道。「除了森林以外。」

  「是嗎,我想的是你從前夜裡彈著森林鋼琴的模樣。」帶著笑意的聲音響在耳邊,「這麼想起來,海很常哭呢。」

  「是啊。」海睜開眼,看著手背上那雙稍嫌滄桑卻溫柔的手。「阿字野看的最多。」



  那個人從來這麼溫柔,最開始和同學一起嘲弄的「葬禮」早不知從何時起都被微笑代替。明明不過幾年時間,阿字野卻在他的人生占了大半部分。

  老師平實的話語總是最細膩。



  圓舞曲來到最後,兩人的動作依舊流暢,海竟有些不捨,心想怎麼不選長一點的曲子,但又覺得,不會有比這首更適合的曲子了。小狗圓舞曲,那首他在音樂教室裡為之讚嘆的蕭邦的曲子,讓他向阿字野低頭要求學習的曲子。一切的開始。

  終於曲子還是結束,指尖離開最後一個按鍵時阿字野先一步收回手;琴聲餘音還在,手背的溫度卻已經開始無聲流失。海轉過身,仰頭看著站在身後的阿字野。



  「海,你的名字取得真好。」那個僅次於母親的熟悉聲音沉穩,聽在海的耳裡卻是溫柔。



  然而溫柔總是一如體溫,暖在心頭,海總在心底懼怕不知何時阿字野也如同體溫,流失時靜悄悄彷彿未曾有過。





fin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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