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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、哭、好不好
2011 / 12 / 31 ( Sat )
*當時想練習短短字數內交待完人事時地物的練習作
*三則短文,偽武俠真耽美

文收裡面
【 笑 】


  深山,午後豔陽正炙,正逢夏末秋初之際,徐風吹響樹林颯颯聲。

  吳小六躺在一塊樹蔭遮著的大石上,背上暑氣頓消,手中是早晨摘的荷葉,搧風正好。他慵懶向一旁勤奮練劍的青年開口:「你不嫌熱,我看了暈,快把劍放下,省得那裡拼命揮,看得我頭昏。」


  「你不練劍,連我都不練,誰保護你。」
  「人家還沒打上來你就先中暑啦,到時還是我照顧你!」小六坐起身,讓出一半大石,「快過來躺躺。要練下午再練。」


  那人停下動作,但沒走向前。小六不耐,「愣著幹嘛。信不信我一招讓你敗下陣來,信的話就快點過來。」他招招手的動作像平時逗狗玩的模樣。
  那人只淡淡道一句:「不信。」
  聞言小六睜大眼,「你……好樣的!」他坐直身子,兩眼直直望著對方。


  一脫懶散,小六認真道:「徐清,老子喜歡你,是心疼你累才叫你過來,你廢話一堆,討打啊。」
  徐清一怔,劍離了手,落地聲清響。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聽,但每次一聽,徐清手中的劍總握不緊。

  「習劍之人,劍落地,人沒命。現在你死了,快滾過來。」小六肩一垮,又恢復方才懶散,倒回大石上,讓出一半空位。


  小六沒睜眼,但耳邊聽見腳步聲漸近,嘴角扯開一笑。身邊感覺多一個人的體溫,也不覺熱。他靠過去,一睜眼,看見徐清也在笑。笑得眉眼溫柔。






【 哭 】


  徐清沒見過吳小六哭,從小只看過他笑。他們是同門師兄弟,小六是師父撿回來的孩子,年紀較他稍長,但論武功輩分,小六仍要喊自己一句師兄。
  小六常嫌熱不練劍,徐清見自己的劍磨損得厲害,便借了小六的來使。


  話說那天山下各路紛紛派出高手,喊著打倒邪教的口號一路殺進深山中的教壇。他們首要誅殺之人為徐清,乃老教主之繼承人。雖一路嘶喊上山,數十人中卻無一人認得徐清容貌,只因他從小在山中生長。
  眾人將主殿外的無數弟子殺盡後,撞開主殿大門,裡頭兩人身著與門外弟子無異,其中一人朗聲怒道:「何故趕盡殺絕!本教早已不問世事,獨居深山,但如今汝等血濺我門,非得以諸位鮮血盡覆我殿!」


  一時間眾人紛湧而上,那人將另一人推進主殿密道,隨即打壞開啟機關。密道從內無法開啟,只得順著通道走出。



  徐清雙眼死死盯著小六。他以為小六哭了。不仔細看還真會看走眼。
  細看才發覺吳小六在笑,仍在笑。只是笑得像在哭。徐清忽然想起自己從沒見過他哭。接著想起他那一句句老子喜歡你,手中的劍握得死緊,握得指尖泛白微顫也不肯鬆手。他是不敢鬆手。


  小六說劍落地,人沒命;他死緊握著小六的劍,沒讓它落地,小六卻是回不來了。






【 好不好 】


  「好好的掌門人不做,你拉著我來這幹什麼。」小六一邊牢騷,腳邊還不時踢踢路上的石子。「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有什麼好的。」他對一大清早將自己拉到莫名山野中的徐清十分不滿。


  「你不喜歡我們便另尋他處。」徐清答道。
  「也不是,只是這深山裡一宅子有什麼好,值得你大老遠跑來?」
  徐清沒像往常摸摸小六的頭安撫,也沒瞅著他,只是低頭淡淡說一句:「是哪都行,哪都好。」

  「好什麼好!你知我這樣一趟下山多辛苦?我又不像你輕功了得,飛一飛就……」小六話還未說完,徐清便打斷。
  「好在我有你。」


  小六一聽,臉倏地紅了,只得罵咧咧一句:「你不害臊!」說完跑走。跑走前還狠狠在徐清頰上啄了一下。




fin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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